IKIGAI生之意義

IKIGAI:長壽的秘訣、生命的意義、快樂的泉源

哈囉,我是艸西,歡迎來到艸西的黃金屋。每次推薦一本書,讓我們一起改變人生。

相信很多人都自問過這個問題:在這個世界上,做為一個人而活著,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是追尋財富嗎?是追尋權力嗎?是追尋成就嗎?還是追求別人的認同呢?費盡千辛萬苦,追尋這些東西的我們,又真正感到快樂嗎?

無止境地與他人競爭,疑惑自己存在價值的你,是否已經感覺到疲憊不堪?這本〈IKIGAI:生之意義〉,或許可以給你一些新的方向。

何謂IKIGAI?

壽司之神的IKIGAI

二○一四年春天,當時的美國總統歐巴馬正式訪問日本,在正式訪問的前一天,日本官員必須替日本首相舉辦一場歡迎晚宴,這次非公開的晚宴是在全球知名的壽司之神「小野二郎」店內舉行。

根據報導,歐巴馬總統走出店後滿足地笑容說明了一切,他說這是他生平吃過最好吃的壽司,以一個在夏威夷長大,受日本文化影響很深,同時也應該品嘗過許多高級料理的人來說,這無疑是莫大地稱讚。

小野二郎是世界上最年長的米其林三星主廚,雖然在二○一二年的東京米其林美食指南出版前,他掌廚的數寄屋橋次郎就已經在日本美食家之間大有名氣了,但美食指南確實讓這間餐廳有了世界性的知名度。

小野的壽司料理基本非常扎實且豐富,比方說,他研究出一種能終年提供新鮮鮭魚子的特別程序(其他高級壽司店的傳統是只在秋天鮭魚迴游產卵的當令時節才提供鮭魚子),讓客人隨時都能享用到美味的鮭魚子。

他也發明了一種特殊的方法,用稻桿燻某種魚肉,讓魚產生特殊的風味。魚肉的溫度,以及將壽司放在客人面前的時間都必須精確拿捏,以確保壽司在最美味的狀態下被食用。

小野非凡的成就,除了歸因於他出眾的才能,以及不懈地追求最高品質料理技巧和呈現方式外,最重要的,可能是小野擁有IKIGAI。

IKIGAI是日本人用來描述生存意義和喜悅的詞彙,這個詞是由生「IKI」(也就是生存),和「GAI」(理由)組合而成的。

每個人都有IKIGAI

在日文中,IKIGAI會應用在各種情況下,從最枝微末節的日常小事到遠大的目標和成就,這是個大家隨意使用的日常詞彙,並不覺得有任何特殊的意義。

最重要的是,你用不著功成名就,也能有IKIGAI,人人都能擁有。

對於像小野二郎這樣成功的壽司師傅而言,獲得美國總統的讚美就是他IKIGAI的來源。

然而IKIGAI並不侷限於世界性的名氣跟認可,在小野將最上等的鮪魚送到微笑的客人面前,或是凌晨起床去築地市場,感受到沁涼的空氣時,都可以找到IKIGAI。甚至他可以在啜飲每天早上的咖啡、或是走到自己位在東京市中心的餐廳、沐浴在從樹葉縫隙間灑落的陽光中時找到IKIGAI。

IKIGAI存在於微小的事物中,清晨的空氣、一杯咖啡、陽光,跟美國總統的讚美是同等重要的,只有能夠體認豐富之美的人,才能真正享受IKIGAI。

長壽的秘訣

在一場名為「如何活到一百歲」的TED講座上,美國作家丹‧布特納認為IKIGAI是健康和長壽的思維。他講解了世界五個平均壽命最高地區的生活方式,其中沖繩是最長壽的地區。

沖繩是日本列島最南端的一串小島,那裡有很多百歲人瑞。布納瑞引用了當地居民的話來解釋IKIGAI的意義:

一位一○二歲的空手道師傅,說他的IKIGAI就是鍛鍊武術。

一位一百歲的漁夫,說他的IKIGAI就是每週三次出海捕魚帶回家。

一位一○二歲的婆婆說她的IKIGAI就是抱著小小的孫子,她說那簡直就像在天堂。

這些簡單的生活選擇交織出IKIGAI的精髓本質:社區意識、均衡飲食和靈性感受。

雖然可能在沖繩比較明顯,但這些原則是所有日本人共有的,畢竟日本其他地方的平均壽命也非常高。

二○○八年,日本東北大學醫學院,發表了一份關於IKIGAI對健康貢獻的研究,即〈日本的生之意義與死亡率的關係:大崎研究〉。

在這次研究中,研究人員分析了宮城縣大崎保健所所管轄的區域內,從十四歲到七十九歲的居民,總共五萬四千九百九十六人接受的問卷調查。

受訪者需回答過去的醫療紀錄、家族歷史、身體健康狀況、菸酒習慣、工作、婚姻狀況、教育和其他跟健康有關的問題,包括詢問受訪者是否擁有IKIGAI。

大崎研究分析了這五萬多人的資料,達成的結論是「跟有IKIGAI的人相比,那些沒有IKIGAI的人多數未婚、沒有工作、自己覺得健康情形不佳、精神壓力較大、有中度到重度的身體疼痛、有身體功能障礙等」。

我們可以說,有IKIGAI代表受訪者的某種心理狀態,他們覺得自己可以過著愉快且活躍的生活,IKIGAI從某方面來說,綜合反應了一個人的生命觀。

IKIGAI賦予你生命的意義,讓你能堅持下去。

IKIGAI的五大支柱

從小處著手

IKIGAI有時會被解釋成「早上起床的理由」,這是讓你繼續生活下去的動力,也可以說這讓你得以欣賞生活,愉快地迎接新的一天。

在東京著名的築地市場買賣鮪魚的藤田起得很早,半夜兩點,他一如往常準備去工作,即使是夏天,他到店裡的時候天還是黑的。

藤田每天這麼早起是有原因的,買賣鮪魚必須進最好的貨,他的客戶大部分是東京最高級的壽司店,他肩負著客人的期待,必須為客人挑出最好的魚。

築地的鮪魚是整條販售,買家在購買前看不到魚身內部,唯一的購買依據就是觀察魚深尾鰭被切斷的斷面。

藤田說,其實最好的鮪魚,顏色比較暗,這種顏色只限於某種釣魚法釣到的少數,一百條裡面大概只有一條。雖然設法用外表和觸感判斷,但是最上等的鮪魚通常和已經氧化的次品幾乎無法區別。

藤田每天早起,就是因為永遠在找尋那種特別的鮪魚,今天去市場能找到嗎?這給了藤田持續下去的動力。

近年來,日本推動觀光產業,觀光客常認為服務品質、對呈現和細節的重視,是日本主要的魅力。從新幹線列車從不出錯的運行,到速食店快速有效率的出餐服務,這些日本人視為理所當然的事情,都會讓外國人驚嘆不已。遊客都覺得日本乾淨整潔,一切都井然有序而且準時。

日文中有個詞「KODAWARI」,指的是一種個人標準,是該人的擇善固執。這個字常用來表達該人在某種程度上對品質或專業程度的講究(回想我們從小到大看〈電視冠軍〉或者〈料理東西軍〉理的專家,對自己製作的器具或種植的作物那種執著就知道了)。

例如像是拉麵,拉麵是從中國傳進日本的,但是日本各地卻自行發展成了各具特色的產品,從煮麵、備料、吃法都有老闆自己的堅持。

KODAWARI是一種貫徹終身的態度,其中就包括了IKIGAI的支柱之一:從小處著手。

這些對個人價值的堅持,都是從微小之處開始的,而這並不需要是某種偉大目標的一部份。

解放自我

神谷美惠子的名著〈生命的意義〉中強調過,無憂無慮的兒童不需要IKIGAI也能活下去。無憂無慮的兒童不在乎自我的社會定義,兒童沒有固定的職業,也還沒有社會地位,要是能一輩子都保有兒童的身分就好了。

IKIGAI的第二支柱就是:解放自我。

位於福井縣郊外的永平寺是禪宗大本山之一,到今日仍舊是修道者修行的聖地,數以千計的修行僧在寺中學習、修行、冥想,然後取得僧侶資格。

這些修行僧必須在山門前站上幾天幾夜,有時必須忍受滂沱大雨,雖然從現代的觀點看起來很像在自虐,但是這是有道理的,因為貶抑自我,進入「無我」的狀態非常重要。

永平寺最重要的規矩(也就是禪宗最重要的規矩)之一,就是沒有績效系統。外界的人行善做好事會獲得功績,然而在永平寺內善行並沒有獎勵。

你一旦進入這個體制,無論做什麼、無論多麼熱心地冥想、多麼努力地每天做事,都不會有任何不同,你的待遇和其他所有修行僧一樣:成為一個無名的隱形人,個體完全不再有意義。

永平寺的日常課非常辛苦,修行僧在凌晨三點起床,梳洗之後開始早餐冥想,冥想之後繁忙的活動包括更多冥想、掃除和其他雜務。一天三餐的餐點都非常簡單:白飯、湯、以及一些蔬菜。

修行僧致力於達到「無我」的境界,連自己的存在都不自覺,雖然你在物質上得到的滿足是最低限度,但你的感官完全打開,心靈上的滿足會讓你體驗到近乎永恆的幸福感。

「無我」讓你從自我的負擔中解放,成為「心流」的基礎。

「心流」是心理學家哈理‧契克森米哈提出的精神境界,指的是人專注投入某件事,其他一切都無關緊要的心理狀態。

這是你在工作中可以找到樂趣的方式,工作本身就成為目的,而不是為了必須達成某個目的而必須忍耐的過程。

當你處於心流狀態中,賺錢維生就不是你的第一優先,薪資只是額外的獎勵。

例如日本動畫名揚全球,蛋是動畫師的薪資微薄也是眾所皆知的事實。製作動畫是很辛苦的工作,需要長時間坐在桌前動也不動,畫數千張人物和場景的草圖,即使如此,當動畫師仍舊是許多年輕人的夢想,他們都知道自己不會賺大錢,但仍然前仆後繼湧進動畫工作室。

動畫大師宮崎駿雖然接受過無數的榮譽,但從他自己的話中看來,工作的真正報償來自於製作動畫本身,宮崎駿在心流中製造動畫,這些呈現在他的作品之中,我們可以感受到他作品散發出的幸福感。而這些,都非物質的報酬可以比擬。

活在當下

活在當下和解放自我有非常密切的關係,「正念」源自於我們先前提到的冥想傳統,要實行正念必須活在當下,堅持自我對正念有礙。

作者認為宮崎駿的動畫之所以持續受到兒童的歡迎,是因為他了解兒童的心理,宮崎駿自己本身可能仍保有赤子之心。

上一小節提到的心流,就是重視活在當下,而兒童明白活在當下的重要性。事實上兒童並沒有過去與未來的明確概念,他們的幸福就在現在,就像宮崎駿的動畫傳達的一樣。

另外一位活在當下的傳道者,是華特‧迪士尼。從他作品的質感和影響力來看,他應該也是在心流的狀態下製作動畫。

曾有人對華特說過,他受歡迎的程度可以當上總統了,華特則反駁說,他已經是迪士尼樂園之王了,為什麼還要當總統?

今天男女老少在觀看迪士尼動畫,或是在迪士尼樂園玩樂時,也能感受到心流,或許華特‧迪士尼最大的影響,就是讓數以百計的遊客都能切實且持續地體驗心流,重溫兒時的魔法。

日本的「一期一會」(意為一生一次的遭遇),指的是要珍惜生命中跟任何人、事、物的短暫相遇。正因為相遇短暫,所以必須珍惜,畢竟生命中充滿了只發生一次的遭遇。

活在當下並享受當下,注重生命中的微小細節,因為生命中「不再」的遭遇和愉悅就是日本IKIGAI這個詞概念化的基礎。

和諧與持續

日本對於IKIGAI的概念一直是內斂和自制,與其他人的和諧被認為是最重要的。即使近年來經濟增長,富人豪奢的消費和名人炫富的情景在日本也不多見,至少從外界看來,日本的名流文化很低調。

可持續性是日本最獨特的價值觀之一,這和適度表達個人自由和成功,以及自我保留和自制息息相關。

追求個人私欲常常無法與社會和諧及環境持續性取得平衡,畢竟沒有健全的社會和環境,就無法追求自己的目標,也無法實現自己的野心。

日本人追求與自然和諧的關係,像是壽司店光滑未經處理的木頭櫃子、帶著香氣的檜木浴盆、以及十分盛行的戶外入浴,特別是在溫泉地區。

日本人都敬愛自然,喜歡森林浴和登山活動,日本庭院的設計充滿了美學意識,隨著季節不同有不同的景致。

日本的持續性並不只適用於人類與自然的關係,同時也適用於個人在社會中的行為模式:你應該體諒別人,注意自己的行為可能對社會產生的影響。

在理想狀況下,每一種社會活動都應該是可持續的。

日本精神是以一種低調而持久的方式追求某種東西,而不是以華麗的手法尋求對短暫需求的短暫滿足。

IKIGAI的第三支柱:和諧與持續,也許是日本心態中發展的最重要和最獨特的精神。

些微的喜悅

相撲,是日本傳統的摔角藝術,起源可以回溯到古代十七世紀的江戶時代。

在西方,一開始人們普遍誤解相撲只是兩個蓄著滑稽髮型的裸體胖男人互相推擠的戰鬥,但隨著相撲運動受到國際歡迎,越來越多的外國觀光客來看相撲比賽,外國人也漸漸開始了解相撲的微妙之處了。

相撲力士的分級制度非常嚴謹,分為六個等級,最高兩級的力士稱之為關取,十位相撲力士之中只有一名能成為關取。

關取和低級力士的層級完全不同,低級力士不僅要參加比賽,同時還要當關取的助理,必須替關取拿服裝和雜物,關取則兩手空空昂首闊步。這也就是為什麼,每一位相撲力士的夢想就是往上爬。

相撲是嚴肅的全身運動,必須將自己的體能鍛鍊到最高峰,在土俵上必須克服自身的恐懼,以全速衝撞對手,對戰本身平均只有十秒,很少超過一分鐘。觀眾大部分時間都在欣賞力士們微妙優雅的動作,以及司儀傳喚力士上台的儀式之美。

如此激烈的競爭,沒能爬到上級的力士經濟報酬也相當微薄,訓練的辛苦、過重的體重及比賽造成的傷害,年紀增長後成功的機率又大幅地下降,但仍然有許多力士堅持著。

為的就是那些微的喜悅,每一次的自我挑戰,每一次站上土俵的榮耀感,支撐了力士們,就算他們的職業生涯不是非常成功也沒有關係。

一旦迷上相撲的世界,就無法輕易離開。

找到你自己的IKIGAI

在這個世界上,我們身為人的價值和自我評價,往往是以成功與否來評定,因此許多人都承受著不必要的壓力。

你可能認為自己的價值觀必須要能夠以具體成就肯定才有價值,像是升官或發財,但其實你不需要以這種方式證明自己,也可以有IKIGAI。

當然,這並不容易,你必須時時提醒自己,不要流於市儈世俗的價值觀。

此外,擁有IKIGAI的好處之一就是踏實和耐受性,在悲劇發生時這兩種力量都是必要的。

人生需要耐受性,特別是現在這個世界越來越變幻莫測,難以預期。

二○一一年,東日本大地震引起了大海嘯,奪去了一萬五千多人的性命。由於位於火山帶、地震頻仍,多年來日本承受過許多災難。頻繁的天災,讓每個日本人在一生中多半都曾經體驗過自然凶猛的威力。

但是今日你站在東京繁華的街頭,會訝異於當年慘烈的災區,早已看不出半點痕跡。

日本人是怎麼找到繼續活下去的動力的?

我們可以從日本人從小接受的精神教育(像是日本漫畫作品中幾乎都會提到的三大宗旨:友情、努力、勝利),以及宗教(日本人以「八百萬神明」為宗旨,不崇拜單一的神,而是認為每一樣物品都有神明,我們應該敬重萬物)中找到答案。

這樣的彈性、寬容,讓日本人以自己的方式追尋IKIGAI,有利於在這個趨向極端的世界裡平穩地生活下去。

IKIGAI最大的秘密,就是接受自我,無論自己生來的特質有多麼獨特。

願你也能找到你的IKIGAI,即便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將足以支撐你度過生命中的困難,找到幸福感!

IKIGAI生之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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